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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00:00.95]血色浪漫第五十六集
[00:06.87]一九七七年底
[00:08.77]郑桐以绝对的高分考入了北京大学历史系
[00:13.13]蒋碧云的成绩也不错
[00:14.99]她如愿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
[00:18.89]到了一九八一年
[00:20.43]郑桐和蒋碧云经过四年的大学生活
[00:23.29]顺利的毕了业
[00:24.77]郑桐被分配到社会科学院历史所
[00:28.75]蒋碧云被分配到一所中学当语文教师
[00:33.54]郑桐到单位报到后
[00:35.44]人事部门按惯例告诉他
[00:37.86]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报到后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00:41.74]可以处理一下个人的私事
[00:44.79]郑桐打算利用这段假期和蒋碧云好好亲热一下
[00:50.57]这几年两人离少聚多
[00:52.73]又不在一个学校
[00:54.19]很难有时间在一起
[00:57.46]郑桐觉得实在难熬
[00:59.54]他曾和钟跃民通过长途电话
[01:02.04]郑桐在电话里发牢骚
[01:04.12]说自己简直成了和尚
[01:06.24]过着晨钟暮鼓
[01:08.10]清心寡欲的生活
[01:11.44]电话那边的钟跃民一听就火了
[01:15.03]你还是和尚
[01:16.33]那我*成什么了
[01:18.25]我*的快变成中性人了
[01:20.63]军营里连母猪都看不见
[01:22.67]就别提女人了
[01:24.11]孙子
[01:24.77]你知足吧
[01:27.15]郑桐告诉妹妹
[01:29.27]咱们都对对表啊
[01:30.61]现在是上午九点
[01:32.41]从现在起
[01:34.00]直到二十二点之前
[01:35.72]家里就是出了人命也不许回来
[01:38.18]听见没有
[01:39.80]妹妹郑岚挖苦道
[01:41.94]哥
[01:43.06]我看你眼里都发绿光了
[01:45.34]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老狼一样
[01:48.68]郑桐坦然道
[01:50.30]没错
[01:51.79]你哥我挨饿十几年了
[01:54.07]眼睛当然绿了
[01:57.45]郑桐为今天的幽会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02:01.15]可到底也没能如愿
[02:03.51]蒋碧云打来电话
[02:05.85]郑桐
[02:07.15]有兴趣看看画展吗
[02:09.87]那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画展
[02:12.13]要是年画剪纸什么的就算了
[02:15.01]告诉你
[02:16.21]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02:18.57]法国罗浮宫藏画展
[02:20.53]再有两天就结束了
[02:21.89]您去不去
[02:23.21]去
[02:24.69]郑桐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02:27.57]本来我打算今天和你好好亲热一下
[02:30.31]没想到赶上了罗浮宫的藏画展
[02:33.27]罢了罢了
[02:34.43]还是去看画展吧
[02:36.11]那种事儿以后还可以补
[02:38.61]要是错过了罗浮宫的藏画展
[02:40.87]可是没地方补去
[02:44.61]罗浮宫的藏画展不知什么原因
[02:47.47]没有办在美术馆
[02:48.89]而是办在北京展览馆
[02:51.55]看画展的人在售票窗口前排成长队
[02:56.47]郑桐和蒋碧云到的时候
[02:58.71]长队排出足有五百米
[03:01.50]两人排上队以后
[03:03.12]郑桐就想起一九六八年他们排队买芭蕾舞票的往事
[03:09.46]回想起当年的情景
[03:11.60]郑桐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03:15.45]展览厅里人很多
[03:17.27]看来都是些比较懂行的人
[03:19.89]他们知道罗浮宫藏画的艺术价值
[03:22.61]也知道机会难得
[03:24.35]也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03:28.21]毕竟能去巴黎参观罗浮宫的人不多
[03:32.23]郑桐和蒋碧云看的很仔细
[03:35.56]郑桐看着看着
[03:36.92]竟骂起人来
[03:38.36]他认为罗浮宫的管理机构在糊弄中国老百姓
[03:42.64]最有名的画都没拿来
[03:44.62]只展出了一些二
[03:45.82]三类作品
[03:47.61]比如最有名的蒙娜丽莎居然是复制品
[03:50.87]还展出了一座米开朗基罗
[03:53.49]大卫的复制品雕塑
[03:56.01]说是复制品都高抬抬
[03:59.43]原作是用花岗石雕成的
[04:01.89]你哪怕是用花岗石照原样再雕一个
[04:05.17]也让咱没话说
[04:06.69]可这件复制品竟然是用石膏浇铸的
[04:11.43]郑桐大为恼火
[04:13.88]这座雕塑的真迹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个广场上竖着的
[04:19.12]又不是你罗浮宫的藏品
[04:21.08]你跑到这儿充什么大尾巴鹰
[04:24.60]你哪怕是把路易十六的马桶拎来
[04:27.34]只要是真迹
[04:28.64]也好歹是个文物
[04:30.76]有这么糊弄人的吗
[04:33.23]这一次画展中
[04:34.67]只有法国新古典主义画家大卫的名作马拉之死是最有名的油画
[04:41.97]是不是真迹不好说
[04:43.57]但至少没有标明是复制品
[04:47.01]画面上的马拉赤身躺在浴盆里
[04:50.23]鲜血从创口中涌出
[04:53.03]已经死去的马拉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表情
[04:58.71]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年轻人站在油画前评头论足
[05:05.61]听他的口气
[05:06.97]好像是美术学院的老师在给学生讲解
[05:10.91]于是郑桐和蒋碧云也成了他的学生
[05:14.99]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听这位老师讲解
[05:20.60]我认为画面上马拉的形象是作者按照马拉真实的相貌创作的
[05:25.92]因为大卫和马拉是同时代人
[05:28.86]大卫生于一七四八年
[05:30.84]到一七九三年马拉遇刺时已经四十五岁了
[05:35.08]注意
[05:36.00]他只比马拉小五岁
[05:38.19]而马拉当时是巴黎的名人
[05:40.69]经常在群众集会上讲演
[05:42.77]巴黎的市民几乎都见过他
[05:45.52]画家大卫显然也熟悉马拉的相貌
[05:48.62]也幸亏是大卫把他画下来了
[05:51.38]不然我们今天怎么会知道马拉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呢
[05:55.58]那时还没有发明照相机吗
[05:59.25]大卫是法国新古典主义的代表
[06:01.89]皇家学院院士
[06:03.59]早期作品还带有洛可可风格
[06:06.79]后来转为古典主义
[06:08.83]这是他最重要的作品
[06:11.42]同学们请看
[06:12.90]这幅油画
[06:13.56]以极为简洁的古典手法
[06:15.52]成功的将肖像的描绘
[06:17.96]历史的精确性和崇高的悲剧性结合在一起
[06:22.48]有力的凸显了这位人民之友的英雄主义特征
[06:26.58]成为纪念碑式的现实主义历史画名作
[06:32.16]郑桐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06:34.88]误人子弟
[06:37.75]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都把目光投向郑桐
[06:41.83]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出
[06:44.13]他们对这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人出口不逊
[06:48.95]表示出一种无声的愤怒
[06:51.51]郑桐若无其事的对蒋碧云说
[06:54.37]走吧
[06:55.21]这儿的空气令人窒息
[06:58.33]两人刚走出几步
[07:00.11]后面那位老师说话了
[07:02.27]那位先生
[07:03.07]请留步
[07:04.51]郑桐和蒋碧云停住脚步
[07:07.11]转过身来
[07:08.61]这位先生
[07:10.23]请您对刚才的话做出解释
[07:13.04]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冒犯了您
[07:15.98]使您做出如此粗鲁的反应
[07:18.30]郑桐扶扶眼镜
[07:20.89]你真想知道啊
[07:23.04]当然
[07:24.24]那好
[07:25.86]首先我得向您道歉
[07:27.64]请原谅我出口不逊
[07:29.09]对不起
[07:30.59]不过
[07:30.87]您刚才对您的学生讲到的对马拉的评价很不入耳
[07:35.59]坦率的说
[07:36.91]您在误人子弟
[07:39.09]哦
[07:40.13]愿闻其详
[07:42.75]您凭什么认为马拉是个英雄
[07:45.93]我看他不过是个嗜血者
[07:48.46]除了被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暴民所爱戴
[07:51.38]稍有理性的人都认为马拉是个刽子手
[07:54.64]说到英雄
[07:56.16]我认为恰恰应该是刺杀马拉的人
[07:59.28]夏洛蒂 科黛
[08:00.52]她才是英雄
[08:03.14]一个女大学生说
[08:05.31]先生
[08:06.25]我对法国大革命不太了解
[08:08.77]教科书上说它是最彻底的一次资产阶级革命
[08:12.63]而马拉是当时雅各宾派的领袖之一
[08:16.05]被称为人民之友的英雄
[08:18.97]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
[08:20.69]可以和我们探讨一下
[08:23.09]可以
[08:24.93]首先我要讲明的是
[08:26.67]人民之友并不是马拉的外号
[08:29.45]而是马拉在一七八九年创办的一份报纸
[08:33.49]不错
[08:34.95]人民之友是为底层民众说话的
[08:38.53]但是由于它的非理性
[08:40.27]也将底层民众的破坏欲煽动起来
[08:43.49]最后演变成暴民政治
[08:45.77]一七九零年以后
[08:47.63]马拉开始抛弃自己原来标榜的自由平等理念而倡导独裁
[08:52.69]并且鼓吹革命
[08:53.99]恐怖此时杀戮成的主要目的
[08:57.63]一七九三年是法国大革命的一道分水岭
[09:01.15]雅各宾派的领袖罗伯斯庇尔
[09:03.87]马拉
[09:04.77]丹东等人开始着手清洗反对派
[09:08.45]推翻吉伦特派
[09:10.45]由马拉自任主席
[09:11.99]成立了公安委员会
[09:13.59]开始了血腥的恐怖统治时期
[09:16.65]在这一时期
[09:17.89]大约有四十万人被处死
[09:20.23]没有正常的审判程序
[09:22.45]任何人的一句诬告都可以将一个无辜的公民送上断头台
[09:28.99]诸位应该感到庆幸
[09:30.57]自己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
[09:33.41]不然
[09:33.79]凭诸位先生
[09:34.65]小姐的气质
[09:35.81]谈吐 衣着
[09:37.63]其所关注的问题和谈话方式
[09:40.35]就可能会被当做贵族送上断头台
[09:44.21]如果仅从底层民众对事物的好恶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09:48.53]那就太可怕了
[09:50.91]我们可以做一个荒诞的假设
[09:53.62]假如马拉先生复活了
[09:55.64]而且嗜血的恶习未改
[09:58.10]他现在正藏身于北京某个胡同里
[10:01.06]为人民之友撰写文章
[10:03.68]马拉先生固执的认为
[10:05.70]今天来参观画展的人都是人民的敌人
[10:09.21]因为他们的这种爱好和底层民众的思想感情格格不入
[10:14.11]并且出身可疑
[10:15.97]即使不是贵族
[10:17.57]也不会来自底层民众
[10:20.21]如果杀掉这些倒霉蛋就可以使人类获得幸福的话
[10:25.13]那何乐而不为呢
[10:27.79]不知各位是否愿意为了人类的幸福
[10:31.85]做那被献上祭坛的羔羊
[10:35.23]那个老师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10:38.21]对待历史
[10:39.61]要看它产生的后果
[10:41.98]您不觉得马拉和罗伯斯庇尔给世界带来民主和自由的声音
[10:46.62]促进了未来整个欧洲民主化的进程
[10:50.46]郑桐说
[10:52.34]对不起
[10:53.26]您混淆了概念
[10:55.12]是法国大革命促进了欧洲民主化进程
[10:58.44]而不是马拉等人
[11:00.59]他们不过是法国大革命时期一段血腥暴政的代表人物而已
[11:06.65]雅各宾派的暴政统治只维持了一年多
[11:10.41]马拉等人已经成为一个血腥的集体犯罪集团
[11:14.42]他们号召人们起来屠杀
[11:16.56]点燃人们的仇恨之火
[11:18.58]煽动人们的极端无政府主义狂热
[11:21.92]他们以自由的名义剥夺无辜公民的自由
[11:25.50]以平等的名义屠杀贵族
[11:27.74]以国家安全的名义践踏法律
[11:30.62]践踏人类的尊严
[11:32.28]践踏人类至高无上的生命权
[11:35.99]至于对法国大革命的评价
[11:38.39]我同意一位历史学家的观点
[11:40.65]他认为就当时的法国而言
[11:43.57]它是反人权的暴政
[11:46.33]我们评价一个历史事件
[11:48.71]不应看它是否给未来和旁观者带来福音
[11:52.51]而应看它是否给当时
[11:54.49]其本地域和当时代的人们带来福祉
[11:58.35]因为人权是指当时当地的人权
[12:01.89]而不是指未来的人权
[12:04.23]也不是旁观者的人权
[12:07.79]那位老师说
[12:09.81]可是先生
[12:11.60]从我接触到的关于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资料来看
[12:15.24]它丝毫没有表现出你所说的血腥气
[12:19.16]只是说到群众把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送上了断头台
[12:25.12]郑桐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12:28.16]所以
[12:28.58]我觉得您在误人子弟
[12:30.86]您要明白
[12:32.30]教科书只能代表一种观点
[12:34.94]而未必是历史的真实
[12:37.80]您为什么不多看一些资料啊
[12:40.24]像米涅的法国革命史
[12:42.14]霍布斯的利维坦
[12:44.38]博洛尔的政治的罪恶
[12:45.68]这些书国内都有译本啊
[12:49.22]等等
[12:50.50]请允许我把书名记下来
[12:52.94]我要再读过以后
[12:54.52]再得出自己的观点
[12:56.42]因此
[12:56.78]您刚才说的也只能是您的一家之言
[13:01.46]我欣赏您此时的治学态度
[13:04.10]顺便问一句
[13:05.58]看您的岁数
[13:07.16]文革初期您已经当教师了吧
[13:10.87]那是我刚参加工作两年
[13:14.25]您是否被运动触及了灵魂
[13:17.27]遭到过暴力攻击吗
[13:19.41]当然
[13:20.63]那时候当教师的
[13:21.69]大都在劫难逃
[13:23.07]挨斗和挨打是免不了的
[13:25.99]那我提醒您注意
[13:28.24]如果您还认为暴民政治的鼓吹者和嗜血者是英雄的话
[13:33.98]并且继续把这种观点灌输给学生
[13:37.50]那么您将来免不了还要挨揍
[13:41.30]一个健全的社会
[13:43.16]应该是一个法治社会
[13:45.08]一个重视人的尊严和生命的社会
[13:48.03]对不起
[13:49.21]我的话有点尖刻
[13:50.85]请您不要介意
[13:53.21]郑桐和蒋碧云走开了
[13:56.43]正当钟跃民忙着闹转业的时候
[13:59.61]袁军却意外的发现
[14:01.67]有时天上也会掉下馅儿饼
[14:04.99]坦克三营营部的电话突然在夜里两点的时候响了
[14:09.95]袁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14:12.25]这么晚的电话
[14:13.67]肯定是有大事
[14:15.77]他抓起电话
[14:17.49]喂
[14:18.61]我是三营营长袁军
[14:21.43]电话里传来周晓白低低的声音
[14:26.10]杨娟
[14:27.52]我是周晓白
[14:28.16]袁军惊讶的问
[14:31.10]你在哪儿
[14:32.76]我在医院值班室
[14:35.34]杨娟儿
[14:38.34]我想问你一句话
[14:40.28]你说吧
[14:42.55]以前你对我说过
[14:44.33]想把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向前发展一下
[14:47.55]这句话现在还有效吗
[14:51.57]袁军严肃起来
[14:53.63]当然
[14:54.75]永远有效
[14:56.87]那好
[14:58.69]现在我同意
[15:00.65]袁军
[15:02.45]咱们结婚吧
[15:04.09]袁军惊讶的张开嘴
[15:06.63]结婚
[15:08.17]马上
[15:10.41]是不是太急了些
[15:13.55]你不愿意吗
[15:15.47]不愿意就明说
[15:16.31]不是这个意思
[15:18.89]我当然求之不得
[15:20.61]问题是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15:23.71]因为在几分钟之前
[15:25.55]你我的关系还是一般朋友
[15:27.59]而你突然提出
[15:29.03]你要做我的未婚妻
[15:31.03]连让我适应一下的时间都不给我
[15:33.77]怎么有点做梦的感觉啊
[15:37.07]周晓白轻声说
[15:39.51]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15:41.17]还用再了解吗
[15:43.33]以前你向我提出过
[15:45.45]我说要好好考虑一下
[15:48.07]现在我考虑成熟了
[15:49.91]你又觉得突然了
[15:51.81]要不
[15:53.98]咱们就假装刚刚认识
[15:56.00]再接触它几年
[15:57.90]袁军忙不迭的说
[16:00.10]我又没说不愿意
[16:01.56]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16:03.10]总得让我请假吧
[16:04.66]我是一营之长啊
[16:06.52]能说走就走
[16:08.72]如果马上去找团长请假应该没问题
[16:12.24]我今年的探亲假还没休呢
[16:15.32]那好
[16:16.78]你马上请假
[16:17.72]我等你
[16:20.16]袁军放下电话一阵发愣
[16:24.02]刚被吵醒的营教导员揉着眼睛问
[16:27.88]怎么了
[16:29.40]家里出事了
[16:32.76]袁军若有所思的回答
[16:35.54]是出事了
[16:37.46]出*大事了
[16:40.58]蒋碧云走出很远后
[16:42.70]回头看看
[16:44.30]发现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还在望着他们
[16:48.68]张涛
[16:50.58]刚才我怕露怯
[16:51.94]没好意思问
[16:53.46]我也看过法国革命史
[16:56.02]怎么对刺杀马拉的那个夏洛蒂
[16:58.66]科黛一点印象也没有
[17:02.56]那是个二十四岁的姑娘
[17:04.92]她受的是传统教育
[17:07.16]熟读伏尔泰和卢梭的经典著作
[17:09.98]他认为共和制是改造法国的唯一途径
[17:13.04]而雅各宾派制造的血腥恐怖正在破坏革命
[17:18.02]所以他决定干掉马拉
[17:20.60]当他来到马拉的寓所时
[17:22.80]马拉正坐在浴盆里洗药浴
[17:25.62]这哥们儿也不像话
[17:27.56]赤条条地就让人家一个大姑娘进了门
[17:30.40]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想法
[17:33.44]史书上没说
[17:35.32]科黛可是个美丽的女人
[17:38.00]结果科黛一刀就干掉了马拉
[17:40.38]最后自己也被送上了断头台
[17:44.78]蒋碧云沉思道
[17:47.80]关键是科黛的刺杀行动对历史本身的作用有多大
[17:53.48]郑桐说
[17:55.52]确实作用不大
[17:57.70]他认为刺杀了马拉就可以拯救共和国
[18:01.48]其实于事无补
[18:03.34]因为暴政不是系于一个人
[18:06.66]而是系于一个党派和共和国的暴乱形势
[18:10.80]但科黛的动机和行动
[18:13.02]无疑是一种舍生取义的英雄壮举
[18:16.45]这姑娘很漂亮吗
[18:18.59]据说很漂亮
[18:20.81]当科黛站在将她载往刑场的马车上时
[18:24.15]在沿途观看的人群中
[18:25.99]有一个叫皮埃尔
[18:27.43]诺特莱特的男子目睹了这一幕
[18:30.55]科黛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萦绕了很久都没有消失
[18:35.45]他后来回忆道
[18:37.07]科黛美丽的脸庞平静得像一尊雕像
[18:40.79]我已经爱上她了
[18:42.95]你看
[18:44.39]是不是很浪漫
[18:45.99]在一片腥风血雨中
[18:48.45]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浪漫爱情
[18:53.01]蒋碧云喃喃道
[18:55.67]血色浪漫
[18:58.71]很令人震撼呐
[19:02.25]是啊
[19:04.07]血色浪漫
[19:06.89]我们好像都经历过那个时代
[19:11.11]郑桐耳语般的轻声回答
[19:13.93]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19:17.21]郑桐
[19:18.91]蒋碧云轻轻叫了一声
[19:21.75]嗯 怎么了
[19:23.97]郑桐回过头来问
[19:26.75]我们结婚吧
[19:29.40]蒋碧云的眼中泪光闪闪
[19:33.58]郑桐的眼睛也湿润了
[19:36.02]他张开双臂搂住蒋碧云
[19:38.62]低声说
[19:40.72]亲爱的
[19:42.44]我早盼着这一天呐
[19:45.63]钟跃民的转业问题一直拖到一九八四年
[19:49.99]这一年
[19:50.83]中国政府宣布裁军一百万
[19:53.91]使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19:56.49]春天
[19:57.57]钟跃民接到了去军事学院进修的通知
[20:01.53]他发现张海洋的名字也列在正营职进修人员的名单上
[20:06.67]这已经表明了上级的意图
[20:09.57]尽管要有大批的军官转业
[20:11.99]但钟跃民和张海洋还是要留的人员
[20:15.81]不然不会送他们进院校深造
[20:20.31]钟跃民认为
[20:21.35]他的命运已经到了一个转折点上
[20:25.67]如果自己去军事学院进修
[20:28.45]那么回来后只能死心塌地地在部队干一辈子
[20:32.87]再想转业恐怕不会有机会了
[20:36.85]钟跃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20:39.31]转业回北京
[20:40.89]因为营职军官想走的并不多
[20:43.71]政治部正头疼转业干部的工作不好做呢
[20:48.29]这会儿要求转业
[20:50.01]还显得钟跃民的姿态很高
[20:52.49]有点主动为国家分忧的意思

文本歌词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血色浪漫第五十六集
一九七七年底
郑桐以绝对的高分考入了北京大学历史系
蒋碧云的成绩也不错
她如愿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
到了一九八一年
郑桐和蒋碧云经过四年的大学生活
顺利的毕了业
郑桐被分配到社会科学院历史所
蒋碧云被分配到一所中学当语文教师
郑桐到单位报到后
人事部门按惯例告诉他
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报到后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可以处理一下个人的私事
郑桐打算利用这段假期和蒋碧云好好亲热一下
这几年两人离少聚多
又不在一个学校
很难有时间在一起
郑桐觉得实在难熬
他曾和钟跃民通过长途电话
郑桐在电话里发牢骚
说自己简直成了和尚
过着晨钟暮鼓
清心寡欲的生活
电话那边的钟跃民一听就火了
你还是和尚
那我*成什么了
我*的快变成中性人了
军营里连母猪都看不见
就别提女人了
孙子
你知足吧
郑桐告诉妹妹
咱们都对对表啊
现在是上午九点
从现在起
直到二十二点之前
家里就是出了人命也不许回来
听见没有
妹妹郑岚挖苦道

我看你眼里都发绿光了
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老狼一样
郑桐坦然道
没错
你哥我挨饿十几年了
眼睛当然绿了
郑桐为今天的幽会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可到底也没能如愿
蒋碧云打来电话
郑桐
有兴趣看看画展吗
那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画展
要是年画剪纸什么的就算了
告诉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法国罗浮宫藏画展
再有两天就结束了
您去不去

郑桐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本来我打算今天和你好好亲热一下
没想到赶上了罗浮宫的藏画展
罢了罢了
还是去看画展吧
那种事儿以后还可以补
要是错过了罗浮宫的藏画展
可是没地方补去
罗浮宫的藏画展不知什么原因
没有办在美术馆
而是办在北京展览馆
看画展的人在售票窗口前排成长队
郑桐和蒋碧云到的时候
长队排出足有五百米
两人排上队以后
郑桐就想起一九六八年他们排队买芭蕾舞票的往事
回想起当年的情景
郑桐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展览厅里人很多
看来都是些比较懂行的人
他们知道罗浮宫藏画的艺术价值
也知道机会难得
也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毕竟能去巴黎参观罗浮宫的人不多
郑桐和蒋碧云看的很仔细
郑桐看着看着
竟骂起人来
他认为罗浮宫的管理机构在糊弄中国老百姓
最有名的画都没拿来
只展出了一些二
三类作品
比如最有名的蒙娜丽莎居然是复制品
还展出了一座米开朗基罗
大卫的复制品雕塑
说是复制品都高抬抬
原作是用花岗石雕成的
你哪怕是用花岗石照原样再雕一个
也让咱没话说
可这件复制品竟然是用石膏浇铸的
郑桐大为恼火
这座雕塑的真迹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个广场上竖着的
又不是你罗浮宫的藏品
你跑到这儿充什么大尾巴鹰
你哪怕是把路易十六的马桶拎来
只要是真迹
也好歹是个文物
有这么糊弄人的吗
这一次画展中
只有法国新古典主义画家大卫的名作马拉之死是最有名的油画
是不是真迹不好说
但至少没有标明是复制品
画面上的马拉赤身躺在浴盆里
鲜血从创口中涌出
已经死去的马拉脸上带着一种绝望的表情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年轻人站在油画前评头论足
听他的口气
好像是美术学院的老师在给学生讲解
于是郑桐和蒋碧云也成了他的学生
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听这位老师讲解
我认为画面上马拉的形象是作者按照马拉真实的相貌创作的
因为大卫和马拉是同时代人
大卫生于一七四八年
到一七九三年马拉遇刺时已经四十五岁了
注意
他只比马拉小五岁
而马拉当时是巴黎的名人
经常在群众集会上讲演
巴黎的市民几乎都见过他
画家大卫显然也熟悉马拉的相貌
也幸亏是大卫把他画下来了
不然我们今天怎么会知道马拉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呢
那时还没有发明照相机吗
大卫是法国新古典主义的代表
皇家学院院士
早期作品还带有洛可可风格
后来转为古典主义
这是他最重要的作品
同学们请看
这幅油画
以极为简洁的古典手法
成功的将肖像的描绘
历史的精确性和崇高的悲剧性结合在一起
有力的凸显了这位人民之友的英雄主义特征
成为纪念碑式的现实主义历史画名作
郑桐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误人子弟
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都把目光投向郑桐
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出
他们对这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人出口不逊
表示出一种无声的愤怒
郑桐若无其事的对蒋碧云说
走吧
这儿的空气令人窒息
两人刚走出几步
后面那位老师说话了
那位先生
请留步
郑桐和蒋碧云停住脚步
转过身来
这位先生
请您对刚才的话做出解释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冒犯了您
使您做出如此粗鲁的反应
郑桐扶扶眼镜
你真想知道啊
当然
那好
首先我得向您道歉
请原谅我出口不逊
对不起
不过
您刚才对您的学生讲到的对马拉的评价很不入耳
坦率的说
您在误人子弟

愿闻其详
您凭什么认为马拉是个英雄
我看他不过是个嗜血者
除了被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暴民所爱戴
稍有理性的人都认为马拉是个刽子手
说到英雄
我认为恰恰应该是刺杀马拉的人
夏洛蒂 科黛
她才是英雄
一个女大学生说
先生
我对法国大革命不太了解
教科书上说它是最彻底的一次资产阶级革命
而马拉是当时雅各宾派的领袖之一
被称为人民之友的英雄
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
可以和我们探讨一下
可以
首先我要讲明的是
人民之友并不是马拉的外号
而是马拉在一七八九年创办的一份报纸
不错
人民之友是为底层民众说话的
但是由于它的非理性
也将底层民众的破坏欲煽动起来
最后演变成暴民政治
一七九零年以后
马拉开始抛弃自己原来标榜的自由平等理念而倡导独裁
并且鼓吹革命
恐怖此时杀戮成的主要目的
一七九三年是法国大革命的一道分水岭
雅各宾派的领袖罗伯斯庇尔
马拉
丹东等人开始着手清洗反对派
推翻吉伦特派
由马拉自任主席
成立了公安委员会
开始了血腥的恐怖统治时期
在这一时期
大约有四十万人被处死
没有正常的审判程序
任何人的一句诬告都可以将一个无辜的公民送上断头台
诸位应该感到庆幸
自己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
不然
凭诸位先生
小姐的气质
谈吐 衣着
其所关注的问题和谈话方式
就可能会被当做贵族送上断头台
如果仅从底层民众对事物的好恶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那就太可怕了
我们可以做一个荒诞的假设
假如马拉先生复活了
而且嗜血的恶习未改
他现在正藏身于北京某个胡同里
为人民之友撰写文章
马拉先生固执的认为
今天来参观画展的人都是人民的敌人
因为他们的这种爱好和底层民众的思想感情格格不入
并且出身可疑
即使不是贵族
也不会来自底层民众
如果杀掉这些倒霉蛋就可以使人类获得幸福的话
那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各位是否愿意为了人类的幸福
做那被献上祭坛的羔羊
那个老师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对待历史
要看它产生的后果
您不觉得马拉和罗伯斯庇尔给世界带来民主和自由的声音
促进了未来整个欧洲民主化的进程
郑桐说
对不起
您混淆了概念
是法国大革命促进了欧洲民主化进程
而不是马拉等人
他们不过是法国大革命时期一段血腥暴政的代表人物而已
雅各宾派的暴政统治只维持了一年多
马拉等人已经成为一个血腥的集体犯罪集团
他们号召人们起来屠杀
点燃人们的仇恨之火
煽动人们的极端无政府主义狂热
他们以自由的名义剥夺无辜公民的自由
以平等的名义屠杀贵族
以国家安全的名义践踏法律
践踏人类的尊严
践踏人类至高无上的生命权
至于对法国大革命的评价
我同意一位历史学家的观点
他认为就当时的法国而言
它是反人权的暴政
我们评价一个历史事件
不应看它是否给未来和旁观者带来福音
而应看它是否给当时
其本地域和当时代的人们带来福祉
因为人权是指当时当地的人权
而不是指未来的人权
也不是旁观者的人权
那位老师说
可是先生
从我接触到的关于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资料来看
它丝毫没有表现出你所说的血腥气
只是说到群众把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送上了断头台
郑桐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所以
我觉得您在误人子弟
您要明白
教科书只能代表一种观点
而未必是历史的真实
您为什么不多看一些资料啊
像米涅的法国革命史
霍布斯的利维坦
博洛尔的政治的罪恶
这些书国内都有译本啊
等等
请允许我把书名记下来
我要再读过以后
再得出自己的观点
因此
您刚才说的也只能是您的一家之言
我欣赏您此时的治学态度
顺便问一句
看您的岁数
文革初期您已经当教师了吧
那是我刚参加工作两年
您是否被运动触及了灵魂
遭到过暴力攻击吗
当然
那时候当教师的
大都在劫难逃
挨斗和挨打是免不了的
那我提醒您注意
如果您还认为暴民政治的鼓吹者和嗜血者是英雄的话
并且继续把这种观点灌输给学生
那么您将来免不了还要挨揍
一个健全的社会
应该是一个法治社会
一个重视人的尊严和生命的社会
对不起
我的话有点尖刻
请您不要介意
郑桐和蒋碧云走开了
正当钟跃民忙着闹转业的时候
袁军却意外的发现
有时天上也会掉下馅儿饼
坦克三营营部的电话突然在夜里两点的时候响了
袁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么晚的电话
肯定是有大事
他抓起电话

我是三营营长袁军
电话里传来周晓白低低的声音
杨娟
我是周晓白
袁军惊讶的问
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值班室
杨娟儿
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吧
以前你对我说过
想把咱们之间的关系再向前发展一下
这句话现在还有效吗
袁军严肃起来
当然
永远有效
那好
现在我同意
袁军
咱们结婚吧
袁军惊讶的张开嘴
结婚
马上
是不是太急了些
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就明说
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求之不得
问题是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因为在几分钟之前
你我的关系还是一般朋友
而你突然提出
你要做我的未婚妻
连让我适应一下的时间都不给我
怎么有点做梦的感觉啊
周晓白轻声说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还用再了解吗
以前你向我提出过
我说要好好考虑一下
现在我考虑成熟了
你又觉得突然了
要不
咱们就假装刚刚认识
再接触它几年
袁军忙不迭的说
我又没说不愿意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总得让我请假吧
我是一营之长啊
能说走就走
如果马上去找团长请假应该没问题
我今年的探亲假还没休呢
那好
你马上请假
我等你
袁军放下电话一阵发愣
刚被吵醒的营教导员揉着眼睛问
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
袁军若有所思的回答
是出事了
出*大事了
蒋碧云走出很远后
回头看看
发现那位老师和几个学生还在望着他们
张涛
刚才我怕露怯
没好意思问
我也看过法国革命史
怎么对刺杀马拉的那个夏洛蒂
科黛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是个二十四岁的姑娘
她受的是传统教育
熟读伏尔泰和卢梭的经典著作
他认为共和制是改造法国的唯一途径
而雅各宾派制造的血腥恐怖正在破坏革命
所以他决定干掉马拉
当他来到马拉的寓所时
马拉正坐在浴盆里洗药浴
这哥们儿也不像话
赤条条地就让人家一个大姑娘进了门
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想法
史书上没说
科黛可是个美丽的女人
结果科黛一刀就干掉了马拉
最后自己也被送上了断头台
蒋碧云沉思道
关键是科黛的刺杀行动对历史本身的作用有多大
郑桐说
确实作用不大
他认为刺杀了马拉就可以拯救共和国
其实于事无补
因为暴政不是系于一个人
而是系于一个党派和共和国的暴乱形势
但科黛的动机和行动
无疑是一种舍生取义的英雄壮举
这姑娘很漂亮吗
据说很漂亮
当科黛站在将她载往刑场的马车上时
在沿途观看的人群中
有一个叫皮埃尔
诺特莱特的男子目睹了这一幕
科黛的形象在他脑海中萦绕了很久都没有消失
他后来回忆道
科黛美丽的脸庞平静得像一尊雕像
我已经爱上她了
你看
是不是很浪漫
在一片腥风血雨中
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浪漫爱情
蒋碧云喃喃道
血色浪漫
很令人震撼呐
是啊
血色浪漫
我们好像都经历过那个时代
郑桐耳语般的轻声回答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
郑桐
蒋碧云轻轻叫了一声
嗯 怎么了
郑桐回过头来问
我们结婚吧
蒋碧云的眼中泪光闪闪
郑桐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张开双臂搂住蒋碧云
低声说
亲爱的
我早盼着这一天呐
钟跃民的转业问题一直拖到一九八四年
这一年
中国政府宣布裁军一百万
使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春天
钟跃民接到了去军事学院进修的通知
他发现张海洋的名字也列在正营职进修人员的名单上
这已经表明了上级的意图
尽管要有大批的军官转业
但钟跃民和张海洋还是要留的人员
不然不会送他们进院校深造
钟跃民认为
他的命运已经到了一个转折点上
如果自己去军事学院进修
那么回来后只能死心塌地地在部队干一辈子
再想转业恐怕不会有机会了
钟跃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转业回北京
因为营职军官想走的并不多
政治部正头疼转业干部的工作不好做呢
这会儿要求转业
还显得钟跃民的姿态很高
有点主动为国家分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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